平遥推光漆技艺在现代灯具设计中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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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该文介绍平遥推光漆的发展脉络和技艺，指出平遥推光漆技艺发展和创新研究的实践意义，论述平遥推光漆的艺术特色，探讨平遥推光漆技艺在灯具设计中的设计方法和创新手段，希望通过传统工艺和现代设计的多维角度，找寻传统技艺在现代设计中回归的新途径。
一、漆器的派别与平遥推光漆器
中国是最早使用天然漆的国家之一，漆工艺有着几千年的发展历史。1977年，余姚河姆渡遗址出土了新石器时代的木胎朱漆碗。2002年跨湖桥遗址出土的漆弓，又将人类使用漆器的历史提前了一千年。漆器是漆艺的主体[1]，漆艺是从实用漆器中逐渐演变来的。漆艺使用的漆通常是生漆，也称国漆、大漆，是从漆树上采割的乳白色纯天然液体涂料。作为一种纯天然涂料，漆不仅具有防腐蚀、耐高温、耐酸碱和经久耐用的特点，还生态环保，十分契合当前的绿色设计理念。在我国漆器发展中，以四大区域的漆器最具代表性，分别是北京漆器、福州漆器、扬州漆器和平遥漆器。从地域分布上可以将漆器分为南北两个派别，南方以福州脱胎漆器和扬州点螺漆器为代表，北方以北京金漆漆器和平遥彩绘漆器为代表。山西平遥推光漆在山西漆器工艺中较为有名。平遥历史悠久，《平遥县志》记载：“平遥，古陶地，帝尧初封于陶。”[2]可见平遥文化早在帝尧时代就已经初具规模，而后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孕育了许多具有地方特色的民间艺术和具有历史传承价值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其中，平遥推光漆技艺在2006年被列入我国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二、平遥推光漆技艺特点与研究意义
与其他漆器不同，平遥的推光漆器自诞生之时就颇具艺术色彩，更具民间艺术特色。平遥推光漆有“滴漆入土，万年不朽”[3]的美誉。推光漆的彩绘和罩漆的髹饰工艺在现代备受推崇，对现代设计的生产与制作产生了影响。平遥的推光漆并不是一种漆的称谓，而是一种技艺，俗称推光，因工匠用手掌在器胎上不断推出光泽而得名。平遥推光漆器的制作工序十分复杂烦琐，每一个环节环环相扣、层层递进，对制作者的审美水平和实践水平有着极高的要求。制作一件传统的平遥推光漆器会经历5道基本工序，分别是木胎选料、灰胎打磨、漆工工序、画工修饰和推光工序。中国古代漆器以木质胎骨为主，人们熟知的传统漆器也是以木胎做底的漆器，选用的木胎应纹理细致、不易变形，这样可以制作榫卯无缝式木胎而不用钉胶粘贴。木胎用料的选择会影响漆器成品的质量。过去，由于硬木材质较硬，上漆易变形，不易保存，人们常用的木胎以柳木、楠木、桃花心木和榆木等木材为主。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木胎用料多元化，市面上大部分漆器的木胎主要是人造板材，多为高密度板和胶合板。平遥推光漆大部分以椴木做胎，在烤窑烘干大约45天后，其中椴木的含水率能够保持在6%到8%，这是其最佳的状态。木胎在经过烤窑烘烤等一系列特殊工艺后，就进入了第二道工序——灰胎。在平遥，灰胎工序也被很多工匠称为“披麻挂灰”，指用白麻、纱布或丝织品缠裹木胎，再往胎体上抹“灰”，然后上漆。这里的“麻”通常指纱布，“灰”指涂灰。在平遥推光漆器中，灰大致分为用生漆和土籽或瓦灰加适量的水及少量煤油调和而成的生漆灰，用新鲜的猪血加一定比例的生灰石和不同的瓦灰调制而成的猪血灰，以及使用特制的合成胶加入不同的瓦灰、土籽灰、老粉等调成的粗、细两种合成灰。推光漆通常要挂四层灰泥，抹平直到器胎表面平整，方可进行下一步。上漆即髹漆，髹漆是制作推光漆器环节中最为烦琐复杂的一步，工匠每次在灰胎上上一层漆，都必须使用砂纸打磨至光亮，如此反复七八次，方可在最后一步涂上豆油用手推磨漆器表面，直到漆器表面光滑明亮无细纹，产生如镜子般的效果。《髹饰录解说》中也有记载：“近来揩光有泽漆之法，其光滑殊为可爱矣。”[4]不同的漆使用的工具不同，有些高档漆栓用头发制成，有的则是用牛尾和大漆制成[5]。平遥推光漆画工这一步骤十分具有艺术特色，是平遥推光漆器中的点睛之笔。工匠在这一步骤中主要使用擦色技艺、贴金技艺、彩绘、堆鼓罩金技艺、三金三彩、蛋壳镶嵌等工艺。这些工艺作为媒介，虽然依附漆器的胎体而存在，但是与其他简单的装饰媒介不同，其反映了漆器的发展历史与艺术实践。平遥推光漆的工艺作为一种表达思想和情感的物质手段，具有鲜明的艺术特征。最初，人们在使用工艺时以二维平面为起点，往往着眼于二维平面装饰，忽视器物本身的三维空间。随着立体艺术、现代设计、空间艺术等的发展，人们开始尝试表达并呈现立体的三维空间，这也为平遥推光漆的发展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有关人员尝试将平遥推光漆与现代器物相结合，更好地拓展平遥推光漆的发展空间，促进其创新发展。
三、平遥推光漆技艺在灯具设计中的设计方法和创新
设计人员在设计时将形式思维聚焦在媒介视觉层面具有较强的可行性，但如果仅仅停留在这个层面，则难以使思维拓展到应有的高度[6]。设计人员除了要考虑市场需求，还要将艺术特色与现代创作相结合，创作出满足受众需求的相关产品。在设计产品的过程中，设计人员应避免简单地堆砌元素、使用相关媒介，或是简单填充附加物元素。如，将推光漆技艺引入灯具设计，需要设计人员由表及里地分析平遥推光漆器，提取其艺术特色并加以创新使用。在灯具器胎的选择上，技术材料的革新为设计人员带来更多的选择可能性。除了木骨胎体，设计人员还可以选择其他的新型材料。如，某位瑞典设计师将漆文化与瑞典设计文化相结合，选择新型的器胎材料，同时创新设计表现手法，举办了名为“新层次”的展览，大获成功。在传统工艺的应用上，设计人员可以将其应用到灯具设计与装饰中。对于灯具的图案形式，设计人员可以解构平遥推光漆的装饰纹样元素并再设计，剥离艺术元素的艺术特征，以几何单体的形式表现相关元素，进而以不同的手法将其组合运用，这样可以让不同的单体都具有鲜明的可视性和相对的独立性，如程智漆艺工作室设计的漆艺LED灯具（图1、2、3）。
四、结语
平遥推光漆器是我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拥有悠久的历史和强大的生命力。当前，平遥推光漆器的艺术语言不断革新，其髹饰艺术也趋向于精雅。设计人员应努力将传统艺术和现代设计语言相结合，不断传承与发展传统艺术。漆器是一种文化载体、一种思想感情的物质表达手段，设计人员应结合多种艺术设计手法，创新使用平遥推光漆器的相关艺术元素，以此满足人们的多样化艺术需求。
参考文献：
[1]段堪煌.平遥推光漆器的发展[J].美术大观，2012（6）：77.
[2]王夷典.平遥县志[M].太原：山西经济出版社，2008.
[3]韩雅娟.平遥推光漆艺在家居灯具设计中的应用研究[D].昆明：昆明理工大学，2018：1.
[4]王世襄.髹饰录解说：中国传统漆工艺研究[M].北京：文物出版社，1993：65-66.
[5]管壮壮.平遥推光漆器考察报告[D].北京：中央美术学院，2016：13.
[6]陈勤群.漆艺的视界[J].装饰，1998（4）：38-40.
作者:肖海月 耿涛 单位:南京林业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