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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诗两首

前言:想要写出一篇令人眼前一亮的文章吗?我们特意为您整理了5篇郭沫若诗两首范文,相信会为您的写作带来帮助,发现更多的写作思路和灵感。

郭沫若诗两首范文第1篇

《名作欣赏·中旬刊》于2013年第9期和2014年第10期的“师生论道”栏目曾刊登了宁波大学夕卜语学院钱志富副教授和他的学生共同完成的诗评文章,获得较为广泛的好评,《山东诗人》以及相关网站等进行了全文转载,在诗歌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而本期刊出的四篇文章是由宁波大学外语学院2012级本科生郑秀兰在钱志富老师指导下一人完成的,而且赏评对象诗人周苍林的四首作品也是郑秀兰依据自己的眼光选的.应该说,所选作品是达到了一定的水准的,而诗人周苍林的诗在中国当今诗坛也是有一定成绩和影响的.他也是中国新诗的佼佼者。

——牛殿庆(宁波城市学院教授)

郑秀兰[宁波大学, 浙江宁波315211]

借你的地开耕、播种/收获春华秋实的生活/借你的地修房造屋/远离风雨、繁衍子孙/借你的地笑傲江湖/浪迹天涯、追逐梦想/借你的地走了不少路/看了不少景、拿了不少物

只是,借你的地走南闯北/从没有走出你的掌心/借你的地搬东搬西/从没有搬出你的视野/原来,我只是你在尘世中/聘请的一个搬运工/借你的地/搬你的物/搬进搬出/我的手上都是空/最后,我把借你的地/一寸不少、连本带息还给你/大地,你还倒欠我一条命

于人类而言,土地是母亲;对国家而言,土地是尊严;对农民而言,土地是希望;对诗人而言,土地是生命中不能释怀的体悟和眷念。诗人们对大地咏叹的诗歌不计其数,其中让我们印象深刻的有郭沫若的《地球,我的母亲》:“地球,我的母亲!我过去、现在、未来,食的是你、衣的是你、住的是你,我要怎么样才能够报答你的深恩?”据郭沫若自己回忆,这首诗是这样写成的:1919年12月末的一天,当时留学日本的郭沫若趁着放假去图书馆看书。突然,一阵诗意袭来,他急忙跑到图书馆后面僻静的石子路上,脱下鞋子,赤着双脚踱来踱去,然后又倒在路上与“地球母亲”亲昵。在这种迷狂状态中,《地球,我的母亲》诞生了。诗中,诗人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地球,我的母亲”。不知周苍林这首《大地,你还倒欠我一条命》是在什么样的灵感驱动下、什么样的环境酝酿下写成的,想必也和郭沫若一样,是在对土地的极度狂热下所作的。但对比两首诗的情感基调,郭沫若的诗更加慷慨激昂,周苍林的诗则基调平缓,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思考。

全诗一共两节。第一节写借大地母亲之躯,在上面开展一些物质活动和精神活动。“借你的地开耕、播种……借你的地修房造屋”,这是在大地上的物质活动,大地给我们提供了春华秋实的生活,躲避风雨、繁衍子孙的住所,大地总是竭尽所能为我们提供衣食住行所需的一切。我们穿的衣,是大地的头发;我们饮的水,是大地的乳汁;我们住的房,是大地的骨头;我们走的路,是大地的皮肤。“借你的地笑傲江湖/浪迹天涯、追逐梦想/借你的地走了不少路/看了不少景、拿了不少物”,这是在大地母亲上的精神活动,人类光吃得饱、穿得暖、住得好、行得便还不够,人类还得有更高的追求,我们还得旅行,追梦,增加阅历,陶冶情操,大地母亲又为我们提供了诗意的栖居场所。这一节的特点在于运用多种写作手法,如反复、排比等,收到了条理分明的效果。平铺直叙,全诗丰富的想象和饱满的情绪均组织在一个层次井然的结构之中,行文有节奏感,朗朗上口,有极强的说服力,不仅增强了诗歌的表达效果和气势,而且还深化了诗歌的主题。

第二节写无论我们用的物质有多少和进行的精神活动有多远,我们始终都走不出大地母亲宽广的怀抱。“借你的地走南闯北/从没有走出你的掌心/借你的地搬东搬西/从没搬出你的视野”。我们在大地上纵横驰骋,大地母亲只是敞开怀抱笑而不语,就像游子不论走多久多远,永远跳不出母亲那眺望的眼和牵挂心。然后作者明白,“原来,我只是你在尘世中/聘请的一个搬运工/借你的地/搬你的物/搬进搬出”。而诗人最后发现,“我的手上都是空/最后,我把借你的地/一寸不少、连本带息还给你/大地,你还倒欠我一条命”。人老了,没有精力春耕秋收,也没有精力远赴他乡追逐梦想,把一切都还给大地,最后寿终正寝入土为安,把身体也还给了大地。诗最后一句“大地,你还倒欠我一条命”,点睛之笔,照应标题,语言平实,但却意蕴深长,有这样无私奉献的大地母亲,谁不想重新再活一次呢?

著名诗人吉狄马加先生说:“我以为,在今天全球化的背景下,一个诗人的文化自觉就尤为重要。无论他是面对这个纷繁复杂的外部世界,还是面对他的灵魂和内心世界,真诚和诚实,正直而富有良知仍然是今天诗人所应该具备的条件和要求。”周苍林就善于从平凡的生活中提炼出典型的意象,以散文似的诗句谱写出强烈的节奏。诗歌具有一种优美流畅的节奏,表达了诗人来不可遏、去不可止的感情。在字里行间,我们没有感到一丝被号召的力量,而完全是荡漾在抒情之中。诗人用第一人称“我”在和地球母亲对话,这就是本诗的一大特点,它摆脱了那些象征性的号召语句,以平静的语气扣人心弦。“我”不单单指作者自己,而是泛指全人类。作者以巧妙的手法让我们自然地觉悟起来,比那些号召性的文字作用更大。作为人类,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感恩不报答大地母亲呢?

(本文在写作过程中受到了宁波大学外语学院钱志富副教授的指导)

郭沫若诗两首范文第2篇

[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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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6册语文课本(必修),共42个单元,现代新诗仅4首,加上两首外国诗歌,算1个单元。只教这几首诗就想读写过关,是极为困难的。怎么办?我的办法是,排除障碍,强化读写。

首先,创设诱因。在高二上学期,我挤出5课时,让学生阅读郭沫若、卞之琳、舒婷、顾城等人的6首新诗(包括朦胧诗),旨在为下学期讲授新诗奠定基矗新诗反映的虽然是新生活、新思想、新感情,但理解难度并不亚于古诗。所以有些新诗学生读后常常茫然不知所云。这时,我于疑难处给学生一一点拨,竭力培养他们的悟性,帮助他们找到理解的门径。

学生由迷惘朦胧到清晰明白,这是一大进步。他们学到以前没有学到的知识,自然就产生了求知欲望和浓厚兴趣。我趁热打铁,介绍一些诗刊、诗报和新诗集让他们在课余阅读。这么一来,学生读诗抄诗,便蔚然成风。

其次,运用浅易诗歌原理,帮助学生排除阅读障碍。(一)区分物象与意象。物象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现实。意象是诗人在知觉基础上形成的、融入主观情趣和美学理想的客观物象的映象;它是诗人构思中最活跃、最基本的因素,是读诗写诗入门的向导。比如,自然界里的“凌霄花”、“鸟儿”、“泉源”、“险峰”、“橡树”、“木棉”等是物象,但在诗歌《致橡树》里,“凌霄花”、“橡树”、“木棉”等就是意象,二者不可等同。(二)区分意境与意象。意境与意象是相互关联而又有区别的两个概念。意境通常指整首诗表现出来的境界和情调;而意象只不过是构成意境的一些具体的细小单位。意境好比一座完整的建筑;意象只是构成建筑的砖石、沙子、水泥。意境虚,意象实,二者不可混淆。例如,《礁石》里的意象是“礁石”和“海浪”;而诗中的意境则是表现一个不屈的民族或一个求生存的人的不畏的刚强性格和斗争精神。(三)理清抒情脉络。诗歌抒情丝缕与感情发展是一致的。如《就是那一只蟋蟀》,诗人的抒情是由外在到内在、从宏观到微观、由民族感受到个人感受,逐层向前发展。把握了感情的起伏变化,抒情脉络便显豁分明。(四)熟悉新诗语言。新诗的语言具有多义性、跳跃性、音乐性等特征,讲读时必须阐明。冯文炳的《理发店》,全诗八句,跳跃性大,容量也大。乍一看,诗意似乎凌乱,但补出省略部分诗意就明晰了。“胰子沫”、“人类的理想”、“无线电”是这首诗的意象系统。“胰子沫”是“匠人”用“剃刀”劳动的产物;“人类的理想”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动力;“无线电”净化人们的灵魂。可见,这首诗是劳动的颂歌,表明诗人对真善美的呼唤与追求,暗示心灵美比外观美更重要。学生懂得了一点浅易的诗歌原理,犹如猎人获得一支猎枪,渔人获得一张鱼网,再读其他诗作,就不觉得特别困难了。

郭沫若诗两首范文第3篇

一、要把握好节奏

新诗是一种独特文体,具有音乐美与节奏美的特征,朗读不但要有感情,而且要读出它的节奏韵律美和音乐旋律美。因此,在进行现代诗歌教学的过程中,必需牢牢抓住诗歌的这一特点,引导学生在反复的朗读中,抓住诗歌的节奏特点,训练、培养学生的语感,进而感受诗歌的韵味;通过读准诗歌的节奏,去认识诗歌的基本特点、类型,激发学生鉴赏诗歌的兴趣。为此,要对学生进行必要的如结构停顿、意义停顿等相关节奏知识的指导,让学生在此基础上不断去感悟。

如:在教学郭沫若的《天上的街市》时,我先要求学生反复朗读,然后引导他们反复体会诗歌在朗读中的节奏,最后用标线的方式注明,再进一步朗读,学生自然而然就感受出诗歌的韵味。

二、要捕捉好意象

诗歌与其他的文学性文体不同,它蕴涵着文字之外的深意,文字的符号下附载着意象,暗含着哲理,流动着音韵,跃动着情趣。诗歌是一种含蓄的艺术,它是用形象来思维,来反映诗人眼中和心中的世界的。新的语文课程标准中强调:“阅读是学生的个性化行为。要珍视学生独特的感受、体验和理解。”因此教师要以读促品,指导学生捕捉意象,深入感知诗歌描绘的意境,这是解读诗歌的关键。

一首诗歌最易感知的东西是诗歌的情感,而情感是靠诗歌的意象来体现的。意象就是诗歌中饱含诗人感情,带有诗人主观色彩的物象。诗人在从事诗歌创作时,总要从自然界,从生活中选取一些物象用于作品中,借以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如席慕容的《乡愁》中,“笛”、“月亮”、“挥手”等意象表现了诗人浓浓的思乡之情,“没有年轮的树”则形象地抒发了诗人割舍不断,无法用时间计算的思念之情。又譬如《星星变奏曲》,其中最主要的意象就是“星星”,一般来讲“星星”象征了光明,即诗意、春天、温暖、希望和自由等生活中最美好的东西。而在这首诗中的“星星”又有其特定的情境和意味,它所显现的不是阳光普照的光明,而是茫茫黑夜中闪亮的微弱光明,借此寄托了诗人在现实中执着的追求与理想。另外用“夜、冰雪”等意象用来象征黑暗冰冷的现实世界。整首诗诗意含蓄朦胧,意境优美,如果学生能捕捉到意象,自然也就领会了诗人所描绘的生活图景与抒发的思想感情相融合的艺术境界。因此在教学中重视探讨“星星”的意义,也就是探讨了诗歌的主题,教学难点会迎刃而解。

三、要拓展好阅读

运用比思维,拓展阅读面,深入把握作品主旨。审美不单纯是一种形象的直觉,也是一种思维的深化,应该包含探知、理解、欣赏、比较的过程。教师在引导学生分析完课文之后,又运用比较阅读的方法,组织学生分析了诗人海子的另外两首诗歌,即《秋》和《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抓住三首诗题材相同,情感各异,表达有别的特点,重点指导学生比较作品的主旨、情绪和表现手法。《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笔调轻快,作者对自己理想中的生活进行了美好的想象和热情的歌颂,对生在尘世中的人们送出了祝福,但诗的末尾流露出一种孤独的意味。诗人理想的生活在“明天”,他将一个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通过文本剖析诗人复杂矛盾的心理世界,培养学生去发现新诗的思维深度和语言美,体会诗人的幸福观,进而激发学生情感。在《秋》和《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中,海子还是那样自我,喜欢沉迷在个人王国里孤芳自赏。在自我的世界里越陷越深,最终无以解脱,葬身于冰冷的铁轨之下。在教学中采用“精读一首,带读一组”的方法,运用类比思维进行比较阅读,小中见大,由此及彼,从多角度审视,增大了课堂容量,也使学生加深了对作品的理解,有利于学生鉴赏能力的培养和综合素质的提高。

郭沫若诗两首范文第4篇

《知疑》那篇,也多少说到了善疑的必要,比如说不可能眉毛胡子一把抓地无所不问,而应该善于区别轻重缓急,抓住该问该疑的“要害”,提出实质性的问题来,等等。但那只是强调了要在众多问题中舍弃无关紧要的、选出重要的问题来疑来问,并未能把“善疑”的必要与意义说得完善。

学习过程中,要做到“善疑”,首要的前提大约在于,能够于常人不疑处,提得出准确而深刻的疑问来。对于学习者来说,能不能独立地提出准确而深刻的问题来,可是一桩严肃的考验。这确实需要深思,而且需要博学;如果只是装模做样地摆出一副深沉的表情,提出的却是些浮皮潦草的问题、甚至是些荒唐不堪的问题,那可免不了要弄巧成拙,当众出丑,现出自己不学不思的原形来。

多说空话无益,且举两个高水平的“善疑”的例子。

第一个例子是华罗庚疑《塞下曲》。这是去年8月间在一家报纸上看到的。

著名数学家华罗庚,是现代自然科学家中能够作旧体诗,而且能把诗写得清新可喜的一位。让他发生疑问的《塞下曲》,是唐代诗人卢纶所作流传极广的五言绝句之一。诗曰: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这首诗,千多年来脍炙人口,谁也没有提出过什么疑问或批评来。可是我们的数学家对它生疑了,于是写了一首质疑的诗,也是五言绝句。诗曰:

北方大雪时,群雁早南归。

月黑天高处,怎得见雁飞?

试问,能不对华先生的“善疑”叫绝吗?他凭借对常识的准确把握,缜密的推理,把卢诗之病明明白白地解析出来,叫人一目了然,即使卢纶复起大约也无法置辩了。当我读到华先生的这首诗时,不能不由衷佩服而感叹不已。我至今能够倒背如流的唐诗并不多了,不过收进了《唐诗三百首》的卢纶这首诗,是背得滚瓜烂熟的,可我怎么就从来没有觉察出它存在着这些明摆着的常识性错误呢?看来是对名诗的崇拜,使得我丧失了独立思考的精神。

第二个例子是赴朴初疑《蔡文姬》。赵老是词曲大家,这是人所共知的。但他以词曲形式作文艺评论的事例,我仅在1980年11月16日的《文汇报》上见过一次,题目是:《观演〈蔡文姬〉剧有作三首》。三首词曲,不只是说说观感,而且是相当明朗地提出了自己对该剧的见解,提出了疑问和批评,真是别致极了。堪称当代中国文坛的一段佳话,同时又是一个难得的“善疑”的典范。

赵朴老的第一首是《竹枝》:

黥头刖足语堪哀,不道成书有女回。

了却伯喈千古恨,九原应感郭公才。

这是借托蔡邕,婉转地表示对郭沫若作《蔡文姬》剧的成绩的肯定。赵朴老写此,并列作第一首,除表达自己对此剧也有肯定的评价外,或许赵朴老还想让人们读到以下两首诗时,不要误以为他完全不赞成郭氏此剧。

且看第二首《鹧鸪天》:

玉佩明望俨然,骊歌肠断草原天。忍抛稚子三千里,换得胡笳十八篇。

家再破,梦难圆,中郎志业几分传?和亲肯迁王姬嫁,毕竟唐文汉武贤。

直接批评的是曹操,说他把蔡文姬从匈奴索回,于继承其父事业究竟能有多大补益颇值得怀疑,何况还闹得文姬弃家抛子,凄凄惨惨,这哪里比得上汉唐实行的和亲举措近乎人情呢?批评的是曹操“文姬归汉”的做法,当然也就批评了歌颂这种做法的郭著《蔡文姬》。赵朴老在这里是巧妙而尖锐地指出,曹操这种并不高明的处置,何必把它说成是雄才大略的英明伟业呢?

第三首曲:《快活三带过朝天子四换头》,则把曹操强行接回蔡文姬之举所造成的于政治于人之常情均得不偿失的悲剧后果,揭示得淋漓尽致。曲曰:

左贤王拔剑砍地,镇日价女哭儿啼。进门来惨惨凄凄,出门去寻寻觅觅。千里,万里,处处是伤心地。胡笳做弄蔡文姬,怨续哀弦难理。迁使何为?赎身何意?我道曹公差矣!谓中郎有遗书,有女儿能诵记,只消寄个纸笔。睦邻大计,更要将心比他意。常通声气,频传消息,何如认个亲戚?和吐蕃的唐太宗,和乌孙的汉武帝,都比你,有主意。

这不仅把曹操的失策,用接近口语的话,揭示得明明白白,而且还提高到对待外族(或外国)应该施行什么样国策的高度,加以评论。本来是“只消寄个纸笔”就能办得妥妥当当的事,何苦硬要把蔡文姬给赎回来,既破坏了人家家庭的幸福,又有损于睦邻国策呢?《蔡文姬》一剧,把文姬归汉一事,演绎成曹操的一桩永垂青史的事迹,讴歌称颂不已,实在是值得商榷的。赵朴老的本事,真令人赞叹,换个像我这样水平的人,要把这么个问题说清楚,少说也得写上几千字,可赵朴老似乎用信手拈来的几句话,便轻轻松松地把花花绿绿的“蒙头巾”给揭开了。

《蔡文姬》一剧,早就给了我颇深的印象。那是它还没有上演的时候,我们沾着和在一个楼上办公的光,得以看到了它的稿本(打印本)。当时郭老声望极隆,虽然上边有“看看大家有什么意见”的招呼,可是大家都不说什么;不过私下里信得过的三两好友,免不了悄悄说上几句怪话:“郭老怎么会把剧本写成这么个样子呢?”当时,大家不像赵老这样的高明,并没有看出《蔡文姬》在内容上观点上存在什么问题,只不过是觉得写得十分肤浅潦草,挺枯燥,没趣味;就像他写的那些“百花诗”简直没有什么诗意一样,有损文豪的声誉。这些议论,那时当然无处去说。不过大家那时对郭老并无成见,所以有幸到首都剧场去看了人艺刁光覃、朱琳主演的《蔡文姬》彩排之后,立即印象大变。私下不免又说:“没想到会这么好看!”不过底下还接着有句话:“人艺的导演和演员,本事真大!”

记得是1965年年底,有一次到马列主义研究院召集过一个小型会议,会上他说了许多话,从批判《》,到批判《多余的话》,到《蔡文姬》,一路讲下来。当他说到“借古讽今”时说,把古人现代化的事是常有的,郭老的《蔡文姬》就是把他个人现在的感受写到了古人身上。郭老是把蔡文姬比作他自己,把曹操写成了。接着笑着说:“郭老的好处是他不是在借古讽今。”当时我听了的这番议论,心里想郭老真是一身文人才子的浪漫气质,怪不得《蔡文姬》会写得那么夸张。而且还由此联想到了《替曹操翻案》的那段公案,恍惚觉得那似乎也是写给看的,心里挺别扭的。可是我一直没有觉察历来对“文姬归汉”一事的肯定,以及《蔡文姬》对此事的褒扬,在评论准则上有什么不妥之处。直到二十多年以后,读到赵朴老的词曲,我才明白在这个问题上,自己的脑袋里装的,原来是一盆浆糊。

一旦剥去混淆耳目的外衣,真理总是显得平实、明白、易懂,这就像爽风一阵把云雾扫开露出青天那样。赵朴初老先生,和华罗庚老先生一样,在一件不大的“文事”上,偶尔露了一手“拨云见日”的真功夫。这功夫,可不是轻易就能学会的。

在我看来,华、赵二老,之所以能于常人尽信之文、尽信之事中,提出独到见解,质疑问难,道出真知灼见,这首先是在于他们有着深厚的文化积累。学与思之间具有相得益彰的互补性,在这里表现得至为清楚。

博学,是深思明识的基础。一位数学家、一位佛学家,他们在自己的专业之外,偶尔为之的文事涉猎,竟然举重若轻,发人所未发,提出如此深刻的问题,做出如此的雄论辩证;如果没有深厚的学识根底,那自然是绝对做不到的。不学而思而疑的人,历来是大有人在的,但那免不了思的肤浅,甚至疑的荒唐。仅就治学而言,不学而疑,必定会走火入魔,闹成疑神疑鬼的胡思乱想,于学术事业有害无益。

不过,博学者并非均能深思明辩。博闻强记的饱学之士,也屡屡有思维并不活跃敏捷的。且不说古往今来果真有“学而不思”的“书库”式人物,但至少可以断定,历来确实是有一些不大会提出疑问、不怎么善于提出疑问的学问家 。也许是我孤陋寡闻,我没有听说过那么多研究唐诗的专家中有人提出过数学家华先生对卢纶《塞下曲》的质疑,也没有听说过研究三国魏晋的学者们有谁对郭沫若的《蔡文姬》提出过不同意见。不学小子之如我,在这里斗胆说句不大恭敬的话,窃以为华、赵二位,在汉、唐历史文学的专业范围内,知识的积累与熟稔,不见得能比得上以从事该领域研究为终身专业的专家们,但是,在我所看到的这样的特例上,华、赵二位确实提出了专家们没有想到的独到见解。整体学术水平,自然从这样个别的特例中不好作出评判,但是至少可以说,在这特定的例子上,两位老先生想了其他专家们所未曾想过的事和理。也就是说,至少是在这样别人没有动脑筋的地方,他们两位动了脑筋;在这样大家熟视无睹的问题上,他们二位敢于想敢于疑,善于想善于疑。所想所疑的题目,固然也不好说是具有什么特别不得了的学术上的意义,但是他们的所想所疑,却无疑是表现出了深沉而自信的独立思考精神,亦即善于怀疑的科学探索精神。大概可以断言,这种独立思考的精神、善于怀疑的精神,当是推动学术发展的契机。学术只能在善于怀疑中推陈出新,这对于自然科学也好,社会科学也好,人文学科也好,的确是概莫能外的常规。

“善疑”,除了必须有深厚的学识根底之外,无疑还得有探索的勇气。碰到习以为常的定论,你敢犯众意吗?碰到权威人士的权威见解,你敢去挑战吗?华、赵二位,或不为流传千年、家喻户晓的唐诗名篇所束,或不为名满天下、一代文豪郭老的名望所拘,提出了独到的真知灼见,不仅持之有据,言之成理,而且坦诚直率,无所顾忌。假如学者缺乏这种勇敢的“善疑”精神,或者他们所处的学术环境不允许进行这种标新立异的探索,那么学术自然就会缺乏生机,“百家争鸣”的局面自然也就无法形成。

作为“善疑”的对立面的,除了“不疑”外,自然还有“不善疑”――即“疑而不善”或“疑而不当”。就做好学问来说,不会疑固然不行,多疑而不当或不善,亦必定无益于学。人格中的狐疑,即马克思所讨厌的那一种,是近乎病态的心理缺陷。用“狐疑”的态度当然做不好学问,算不得是真正“知疑”。“学贵知疑”,顺理成章地要求以“善疑”为题内应有之义。只有“善疑”,才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知疑”。

2000年5月9日改定

郭沫若诗两首范文第5篇

再比方说一名牧童,在清明节的细雨中,牵着牛出门,正碰到杜牧问路,热情的牧童向杜牧推荐本地最有名的酒店,一并把路线指给他,没想到自己因此进入了诗中。看来,科技的不发达是诗意产生的重要来源之一。假若杜牧有3G手机,上面再下了某某点评网的APP,直接找来一顿酒足饭饱,恐怕就没了再写此诗的雅兴。

通常来说,工作调动,容易提高入诗的可能性。例如一名姓杜的副处级干部,有一年,上面要把他从首都调到地方去工作,本来碌碌无为的他,因为临走前,王勃给他写了一首诗《送杜少府之任蜀州》,从此天下闻名。诗中名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被一代代吟唱下去,而杜少府以后的仕途究竟如何,却少有人关心了。

还有位姓元的,在家排行老二,因此被称为元二,一日,他接到命令,要去出使安西,临走前,朋友为他送行。朋友中有一位叫王维的,为了让他多喝两杯,能够稀里糊涂上路,写诗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酒劝得高明,诗也写得伤感,恐怕那晚,元二非要喝得酩酊,才对得起这首传世名作。

工作调动总牵扯到离别,离别多惆怅,惆怅多写诗。所以,如果你经常东奔西跑,又有一些诗人朋友,入诗的概率就大。例如董大,搞音乐出身,名气不算太大,史料上说他少年时不肯读书,到处游荡,甚至做过乞丐,向人讨饭。搁到今天,颇像一名流浪艺人。流浪有流浪的好处,行万里路,遇见的人多。李颀写过《听董大弹胡笳声兼寄语弄房给事》,称赞他的音乐“川为静其波,鸟亦罢其鸣”。当然,最有名的还是高适那首《别董大》,高适知道董大有丰富的流浪经验,饿不着,好歹到哪儿都有酒局,所以才说“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其实,因入诗而出了大名的,有两个人最值得一说,这一女一男,一个入了杜甫的诗,一个入了李白的诗,于是,在诗圣和诗仙的名句中,他们的名字被历朝历代男女老少背得滚瓜烂熟,黄四娘,还有汪伦。

关于黄四娘的身份,一直很有争议,有说就是一般妇女,有说是花农,有说是,甚至还有说是已故尼姑。清代的浦起龙认为黄四娘是古代唱歌、跳舞供人娱乐的“伎人”,这个观点今天也被。最滑稽的是苏轼,指着一个乡村老妇,说这就是黄四娘,“主人白发青裙袂,子美诗中黄四娘”,苏轼本人艳福多多,这么搞纯粹为了笑话杜甫的审美品位,一点也不厚道。

可是,黄四娘,你到底是个啥子人哦?

较为合理的说法,考证黄四娘为“花禅”,即做过的尼姑。原因如下:

首先,黄四娘被称作“娘”,和尼姑身份有关。正如杨贵妃之被呼为“娘子”,也正因她曾经出家做过道姑,武则天小名“媚娘”,大概也和她做过尼姑脱不了关系。当然,唐代的年轻女子也可以称“娘”,但按当时习俗,杜甫是不可能没事到人家里闲逛的,或者说,即使偷偷去逛,事后也不可能写诗留证,这牵扯到人品问题。其次,黄四娘无疑也不是纯粹的尼姑,否则,杜甫到尼姑庵去,自然会端庄肃穆,不能写出有沾花惹草招蜂引蝶之嫌的诗句。但黄四娘若是一般,杜甫这般吟诗作赋也过于轻浮。但是,和做过的尼姑交往,唐代的诗人倒不避嫌,在“脏唐臭汉”的氛围之下,不少文人学士都和尼姑酬唱雅谑,比如王维跟长安崇通寺尼姑就有交情,李白《中山孺子妾歌》对一位色衰爱弛、削发为尼的姨太太寄予同情,白居易写过《龙华寺主家小尼》,张祜吟过《惠尼童子》,刘长卿更是乐于同尼姑、道姑交往,他不但与女道士李季兰共成千万雅谑,还曾对一位妙龄尼姑“云房寂寂”,想入非非、垂涎欲滴。杜甫虽没这些人风流,也绝非一尘不染。

比起黄四娘,汪伦倒是有名有姓,但是,有名有姓的人,想确定身份,也不容易。郭沫若在《李白与杜甫》里认定汪伦“是一个农民”,这个说法大概参考的是南宋时杨齐贤的解释“村人汪伦常酿美酒以待白”。但按李白写的诗来分析,这个汪伦绝非凡夫俗子,不但招待得好,而且是窦子明、浮丘公一样的“神仙中人”。因为除了这首家喻户晓的《赠汪伦》之外,李白还写过《过汪氏别业两首》,从“畴昔未识君,知君好贤才”上来看,一般的农民是不会被李白如此称赞的,汪伦也不是一般的土财主,他能够“随山起馆宇,凿石营池台”,堪称有钱又有雅趣,另外,在陪酒的场面和水平上,也能显示出汪伦非同一般的身份,“酒酣欲起舞,四座歌相催”,这才把李白喝得酣畅淋漓,斗酒诗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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